2026 年 3 月 20 日，世界衛生組織（WHO）發布專家共識文件《Towards responsible AI for mental health and well-being》，直指一個正在發生卻缺乏治理的現象：大量民眾——特別是年輕人——正把從未為心理健康設計、也未經臨床測試的生成式 AI 工具當成情緒支持出口。專家的結論很明確：這不再是產品設計問題，而是公共衛生層級的議題。
這份共識源自 2026 年 1 月 29 日由台夫特理工大學（TU Delft）數位倫理中心（DDEC）主辦的線上工作坊，超過 30 位來自 AI、心理健康、倫理與公共政策領域的國際專家與會。DDEC 是全球第一個 WHO AI 健康治理合作中心，該工作坊同時是 India AI Impact Summit 2026 的官方前哨活動。
一場 30 人工作坊，以及一個常設聯盟
值得注意的不只是文件本身，還有後面的組織建設。WHO 在同一份公告中宣布將成立「AI for Health 合作中心聯盟」，成員機構橫跨全部六個 WHO 區域；候選成員已於 3 月 17 日至 19 日在 TU Delft 完成首次集會。換句話說，這份共識是一個常設治理網絡的第一份輸出，後續還會有標準與評估框架跟上。
WHO 資料、數位健康、分析與 AI 部門主任 Alain Labrique 的說法最有代表性：當 AI 越來越常「在人們情緒最脆弱的時刻」與之互動，這些系統就必須把安全、問責與福祉放在第一位。WHO 的 AI 負責人 Sameer Pujari 說得更直白：「我們正處於關鍵時刻」，AI 進入日常生活的速度，「已經遠超過我們對其心理健康影響的研究投資」。
三項核心建議
共識提出三項主要建議：
- 第一，把生成式 AI 的使用視為公共心理健康議題，由政府、醫療體系與產業協調因應。範圍刻意涵蓋「所有」生成式 AI 產品，而非只有標榜心理健康的應用。
- 第二，把心理健康納入 AI 解決方案的影響評估與持續監測，指標橫跨健康決定因素、短期臨床衡量與長期結果。
- 第三，與心理健康專家及具生命經驗者（包括年輕人）共同設計 AI 心理健康工具，以實證為基礎，並針對文化、語言與在地情境調整，同時賦權使用者。
為什麼定調為「公共衛生議題」
關鍵在「涵蓋所有生成式 AI」這幾個字。既有監管框架多半把「醫療用途 AI」列為高風險嚴加管理——歐盟 AI Act 即是典型——但專家這次點名的風險來源，是一般用途的聊天機器人：它們不受醫療法規約束，卻在實質上承擔了情緒陪伴功能。與會的 TU Delft 學者 Caroline Figueroa 因此呼籲建立危機轉介框架與問責系統的共識；工作坊摘要也點出長期風險，包括對 AI 陪伴的情緒依賴。
這正是定調的意義：當風險行為發生在「非醫療產品」上，傳統醫療器材監管路徑接不到球，只能回到公共衛生框架——從族群層級看暴露量、後果與介入點。AI 深入日常生活的速度——這是 2026 年開局以來的產業主旋律——已經跑在治理前面，這份文件是 WHO 對落差的正式回應。
對產品團隊的實際意義
三個直接影響。第一，一般用途 AI 產品團隊別再假設「我們不是醫療產品」等於「心理健康風險與我們無關」；WHO 的定調實質上把情感陪伴場景納入產品責任範圍。第二，影響評估要加入心理健康指標，危機偵測與人工轉介路徑會從加分題變成基本題，尤其是面向青少年的產品。第三，共同設計不是公關修辭：文件明確要求納入心理健康專家與具生命經驗者，這會拉高研究與設計流程的最低標準。
可以把這份共識當成未來兩年的風險檢查表：產品在情緒脆弱時刻如何被使用，遲早會被問到。
參考來源
- Towards responsible AI for mental health and well-being — WHO
- WHO issues three recommendations for responsible AI use in mental health — HTN
本文由 AI 協助自上述來源整理，經人工審核後發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