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月 28 日，TechCrunch 引述華爾街日報等多家媒體報導，Google 已同意讓美國國防部在機密網路（classified networks）中使用其 AI，措辭實質允許「一切合法用途」（all lawful uses）。Google 成為繼 OpenAI 與 xAI 之後，第三家在 Anthropic 拒絕五角大廈條件後接下國防 AI 合約的業者。對外媒查證，Google 未回應。
這則新聞的重點不在技術，而在市場結構：當最大的買家（美國國防部）堅持不受限使用，而最有原則的賣家（Anthropic）已被貼上「供應鏈風險」標籤，剩下每一家 AI 公司都得回答同一個問題——你要市場，還是要防護欄？Google 用行動給出了答案。
交易內容：機密網路上的「一切合法用途」
據華爾街日報報導，這份協議讓國防部得以在分類環境中部署 Google 的 AI 工具，實質允許一切合法用途。報導同時指出，合約包含一段聲明：Google 無意讓其 AI 被用於國內大規模監控或自主武器——措辭與 OpenAI 先前的國防合約相似。但 WSJ 也明言，這類條款是否具法律拘束力、能否執行，目前仍不清楚。
換句話說，這是一份「原則上什麼都可以、但希望你不要做這兩件事」的合約。對國防部而言，取得了它一路堅持的不受限存取；對 Google 而言，取得一紙排除聲明，作為公關與法律上的緩衝。
Anthropic 的前車之鑑：拒絕的代價
這份合約的背景，是過去兩個月 AI 產業與政府之間最激烈的對峙。五角大廈原希望各家 AI 公司接受不受限的使用條款；Anthropic 堅持對國內大規模監控與自主武器設下防護欄，談判因此破局。3 月初，國防部將 Anthropic 列為「供應鏈風險」——一個通常保留給外國對手的標籤。Anthropic 隨即提告，法官在 3 月下旬裁定暫時凍結該標籤，訴訟至今仍在進行。
與此同時，選擇合作的業者一一拿到入場券：OpenAI 在 3 月初簽下自己的國防部協議（代價是內部爭議與高管離職），xAI 的 Grok 更早一步打進五角大廈機密系統。Google 這次的決定，等於為這場拉鋸投下關鍵一票——前沿 AI 的主要供應商裡，只剩訴訟中的 Anthropic 未進場。
內部反對：950 名員工的公開信
Google 內部並非沒有雜音。約 950 名員工在 notdivided.org 發起公開連署，呼籲公司跟隨 Anthropic 的腳步：在沒有類似防護欄的情況下，拒絕把 AI 賣給國防部。這個數字相對 Google 數萬名員工仍屬少數，但延續了大型科技公司內部對國防業務的長期分歧——從 Project Maven 到如今，劇本一再重演。
對 AI 採購市場的意義
三個觀察。第一，防護欄正從「產品功能」變成「議價籌碼」：當買方是單一最大政府客戶，條款談判就是市場結構談判。第二，排除條款若不具執行力，實質意義接近宣示性文字——但正因如此，它可能成為未來政府 AI 合約的範本，讓每家業者都能「有原則地合作」。第三，對想把 AI 賣進政府的新創與供應商而言，這次事件給出明確訊號：政府市場的門票，目前定價是「接受一切合法用途」。
至於 Anthropic 訴訟的最終結果，將決定「供應鏈風險」標籤能否成為常規化的採購武器。這一點，值得每一家以政府為客戶的 AI 公司持續追蹤。
參考來源
- Google expands Pentagon’s access to its AI after Anthropic’s refusal — TechCrunch
- Google clears Pentagon to use AI tools in classified settings — The Wall Street Journal
- Employee open letter — NotDivided.or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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