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 年 7 月 8 日，Bun 釋出 v1.4.0——這個 JavaScript 執行環境的第一個 Rust 版本，v1.3.14 則是最後一個 Zig 版本。2025 年底被 Anthropic 收購後，創辦人 Jarred Sumner 這次不是漸進改版，而是把整個執行環境搬進 Rust；更引人注目的是，絕大部分程式碼並非人手重寫，而是由 Claude Code 的動態工作流程搭配尚未發表的 Claude Fable 5，以機械式移植完成。
為什麼放棄 Zig
動機很具體：v1.3.14 帶著一串記憶體管理錯誤出貨，use-after-free、double-free 與記憶體洩漏散布在 node:zlib、node:http2、fs.watch、CSS 解析器等多個模組。Sumner 把根源歸結於：JavaScriptCore 的垃圾回收值與手動管理的記憶體並存，而 Zig 要求在每個呼叫點手寫清理，漏掉一個就是洩漏或重複釋放。整個程式庫有 535,496 行 Zig，他也評估過 C++，但那只是換一種方式靠人工把關。他的結論只有一句：「編譯錯誤是比風格指南更好的回饋迴圈。」在安全的 Rust 裡，這些錯誤直接變成編譯失敗，資源自動釋放。他依然肯定舊夥伴：沒有 Zig，一年內做不出這麼多東西。
十一天與 64 個並行代理
時間軸本身就像壓力測試：5 月 3 日開工，5 月 14 日合併。峰值同時有 64 個 Claude 上工，分成 4 條工作流程、散在 4 個 worktree；1,448 個 .zig 檔換成 .rs 檔，約 16,000 個編譯錯誤被切分給各代理分頭消化。峰值輸出約每分鐘 1,300 行，總計 6,502 個 commit，最終 diff 超過百萬行。秩序靠兩份文件維持：一份移植指南定義機械式搬移的規則，另一份對照表逐一記錄欄位的生命週期。Sumner 起初不確定行得通，跑了幾天、測試大量通過後，才決定整支合併。
測試與對抗式審查守住品質
品質防線有三道。第一道是測試：零測試被跳過或刪除，約 139 萬個斷言全數保留——這套以 TypeScript 寫成的測試，剛好成為與實作語言無關的一致性套件，讓代理能反覆自我驗證。第二道是對抗式審查：一個代理實作，至少兩個代理在只看得到 diff 的獨立上下文裡挑毛病，審查者被明確指示拒絕冗長的辯解註解——如果某個繞道寫法需要一整段解釋，就代表程式碼本身錯了，該修的是程式碼。第三道是事後防護：移植引入的 19 個回歸全數修復，之後又跑了多輪安全審查與千億次等級的解析器模糊測試。
效能、記憶體與上線狀況
結果不是「重寫變慢」的老劇本，而是全面小幅向上：
- 每秒請求數從 169.6k 增至 177.7k
next build從 13.62 秒縮到 13.03 秒，tsc 也變快- 連續兩千次建置的記憶體從 6,745 MB 降到 609 MB，舊版每次約洩漏 3 MB
- 二進位檔縮小約兩成，Windows 與 Linux 皆然
- 順手修掉 128 個舊版可重現的錯誤
帳單同樣具體：59 億未快取輸入、6.9 億輸出、720 億快取讀取，以牌價計約 16.5 萬美元，約當於三位工程師做一年。它也已悄悄上線：Prisma 的運算服務測試版跑在上面，Claude Code 自 v2.1.181 起改用，Linux 啟動快了一成。他說：「無聊是好事。」
給代理時代的工程啟示
Simon Willison 的評論把這件事放進更長的脈絡：Joel Spolsky 在 2000 年寫下「永遠不要從頭重寫」的鐵律，而前沿編碼代理加上百萬行等級的一致性測試，第一次讓這條鐵律出現例外條件。對工程團隊的啟示有三：把約束寫進編譯器與測試，而不是風格指南；讓審查者在隔離的上下文裡只看 diff，避免被實作者的敘事牽著走；當移植成本從「人年」降到「十一天加一張帳單」，遷移決策的框架已經換了一組變數。對維護大型開源專案的人，這次實驗的價值不在 Rust 本身，而在於示範了一套可複製的流程：先把人肉規則換成機器可驗證的約束，再讓大量代理在嚴格測試與獨立審查下並行施工。正如他所說，今天一位工程師能做的，比一年前多得多。
參考來源
本文由 AI 協助自上述來源整理，經人工審核後發布。